伊朗爆发新的抗议运动--访问伊朗裔社会主义者弗里达·阿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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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达·阿发里(Frieda Afary)、阿什利·史密斯(Ashley Smith)  著

沫影  译

伊朗裔社会主义者弗里达·阿发里

按:伊朗工人和穷人——主要是青少年和失业的年轻人——掀起了一场震惊全国特别是宗教精英和政治精英的抗议浪潮。

这不是反对伊斯兰共和国的第一次抗议。2009年,民主活动人士发起绿色运动(Green Movement ,译按:又称绿色革命),反对当时的总统马哈茂德·艾哈迈迪·内贾德(Mahmoud Ahmadinejad)操纵选举让强硬派重新掌权。最近两年里,日益增加的阶级不平等的愤怒是导致罢工和行动的主要原因,罢工反对新任总统哈桑·鲁哈尼(Hassan Rouhani)因其明确支持改革派势力。从很多方面来说,这些抗议活动以当下引人注目的抗议运动而告终,这场运动在过去的几周里席卷了整个伊朗。

弗里达·阿发里(Frieda Afary)是一名伊朗裔美籍的图书管理员和翻译,她是“伊朗翻译进步人士”(Iranian Progressives in Translation。网址:http://iranianvoicesintranslation.blogspot.hk/ )博客的制作人,也是中东社会主义者联盟(Alliance of Middle Eastern Socialists。网址:https://www.allianceofmesocialists.org/ )的成员。阿法里接受了美国社会主义工人网站(SocialistWorker.org)记者阿什利·史密斯(Ashley Smith)的采访,她将谈及不断发展的抗议运动的形成原因,以及伊朗新的抗议运动的具有的性质和前景。


 

席卷整个伊朗的抗议运动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抗议是如何开始又是如何传播开来的?

照片说明:学生和工人们参与席卷伊朗全国的群众抗议浪潮。

(2017年)12月28日,500多人在圣城马什哈德(Mashhad)发起抗议,反对基本商品价格的上涨和贫困的加剧。有传言说,这些抗议活动是由支持前任总统艾哈迈德·内贾德(现已不受欢迎)或前总统候选人易卜拉欣·拉西(Ebrahim Raisi)的派系组织的,旨在针对总统哈桑·鲁哈尼。

不管传言真假与否,事实上,马氏哈德的抗议者们的行为远远超过政府内任何派系所设想的那样。他们高呼“鲁哈尼去死吧!”(Death to Rouhani),“独裁者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去死吧!”(Death to the dictator [Ayatollah Khamenei]),“他们把伊斯兰教徒当做垫脚石,让人民绝望”(They turned Islam into a stepping stone and made people desperate),“不是加沙,不是黎巴嫩,我只愿为伊朗奉献生命”(Neither Gaza, nor Lebanon; I sacrifice my life for Iran),“别再干涉叙利亚了,想想我们吧”(Leave Syria alone and think about us)。

抗议者们利用网络,特别是Telegram通信软件散布消息并呼吁采取更多行动。示威活动瞬间蔓延到同属霍拉桑省(Khorasan)的尼纱布尔市(Neyshabur),随后扩大到临省的亚兹德市(Yazd)。

其它城市也纷纷响应:科曼莎(Kermanshah,该市主要人口为库尔德人,11月发生了重大地震)、阿瓦士(Ahvaz,南部省份胡齐斯坦省省会,重要的劳工抗议活动地点)、伊斯法罕(Isfahan)、希拉兹(Shiraz)、拉什特(Rasht)、哈米丹(Hamedan)、克尔曼(Kerman)、赞詹(Zanjan)、圣城库姆(Qom)以及首都德黑兰。据统计,共有72个城市在运动的第一周就发起了抗议活动。

参与者多是30岁以下是年轻人,但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的父母和子女也参与其中。到目前为止,至少有22人被杀害(包括2个被拘留的人),2000人(包括100名大学生)被大批保安部队逮捕。

随着活动的传播,示威者甚至提出了更加激进的口号。他们高呼“打倒政权”(Down with the regime),“哈梅内伊当家,人民都去乞讨”(The master [Khamenei] rules and the people beg),“面包,工作,自由”(Bread, work, freedom),“改革派们,资本家们,好日子到头了”(Reformists, principalists, this is the end of the story),“真主党去死吧”(Death to Hezbollah),“给政治犯们自由”(Freedom for political prisoners),“媒体们装聋作哑,这行径简直比偷窃更可恶”(The media have gone deaf; Worse than theft.)。

另一方面,保守派和民族主义者也齐声称颂第一任巴列维君主利萨汗(Reza Shah)。

抗议者放火烧了一些政府大楼和银行,并烧毁了哈梅内伊、霍梅尼和圣城军的首领卡西姆·索莱马尼(Qasem Soleimani)等人的照片。

 

伊朗此次新的起义的原因是什么?就罢工和动员反对不断恶化的经济条件而言,此次起义是否有前兆?这次抗议活动与2011年席卷中东地区的类似抗议活动有多少共同点?

这次起义不仅仅是因为贫困和失业等经济因素,也有政治和社会因素。

伊朗约有40%的人口生活在相对贫困线以下。工人中约90%是没有任何权利和福利的合同工。每月230美元的最低工资——只相当于支撑一个4口之家所需工资的1/5——甚至都无法得到保障。

除了这些基本的经济不满外,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伊斯兰共和国却通过剥夺本国大多数人口的基本生计,花费数十亿美元资助其对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甚至也门的军事干预。所以抗议者对国家的区域帝国主义(regional imperialism)感到愤怒。

而且,就缺乏言论、集会和新闻自由,以及对妇女、民族和宗教少数群体的社会歧视而言,政治压迫正加剧不同种族的人民的反抗,他们不断地通过网络识字,意识觉醒,并和世界联系起来。

伊朗大学里60%的毕业生是女性。大多数的毕业生处于失业状态。在8200万伊朗人口中,有4500万人有手机,识字率高达87%。

更具体地说,在最近的抗议活动之前的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有工人爆发行动和罢工,抗议拖欠工资和恶劣的工作环境。贫困的退休人员和那些因银行破产而失去微薄的存款的人也举行了示威活动。

老师和护士们也都有罢工。劳工领袖雷扎·沙哈(Reza Shahabi)等很多的政治犯连续几年里不断地发起绝食抗议活动。

下面是劳工抗议活动的一些例子:

2016年夏天,在西阿塞拜疆省的阿格·达雷市(Agh Dareh),库尔德金矿工人进行了罢工,老板们却以雇佣暴徒棒打他们作为回应。

2017年5月在戈莱斯坦省(Golestan)的优尔特市(Yurt),一处矿井爆炸导致40多名工人死亡,多人受伤。工人们在优尔特矿井外抗议鲁哈尼的竞选活动,并阻止他发表讲话。他们跳上他的汽车狠狠地砸,以此发泄他们的愤怒和失望——难以忍受的工作条件、缺乏最基本的工作场所卫生与安全标准,以及不支付工资和福利。

更大规模的劳工抗议活动包括:2017年9月阿拉克(Arak)市的Azarab工厂和HEPCO工厂的产业工人爆发革命,他们遭到防暴警察的殴打和逮捕;胡齐斯坦省的Haft Tapeh甘蔗种植园工人的罢工也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几天前开始,HEPCO和Haft Tapeh两个厂的工人又再次罢工。

三月份教师们爆发了罢工,他们不仅要求改善工资,而且要求提高学生的教育质量。护士罢工抗议他们的工作压力大、工资低。

伊朗所有的这些抗议活动和2011年突尼斯、埃及和叙利亚爆发的抗议活动非常相似。他们都是对经济贫困、政治压迫和社会压迫的回应。伊朗抗议活动另外的特点是反对伊朗政府对中东地区的其他国家进行军事干预。

 

这次起义与2009年的绿色运动有何不同?这场运动的阶级性质有何不同之处?

2009年横扫伊朗的绿色运动旨在反对为使马哈茂德·艾哈迈迪·内贾德重新执政而进行的虚假的总统选举。该运动是由当权改革派领导的,主要以中产阶级为基础,它寄希望于改革伊斯兰共和国而不是推翻它。

当前的抗议活动在几个重要的方面有所不同。它们直接反对贫困和制度腐败,对政权内的一些领导人可能成为他们救世主不抱幻想。

抗议活动囊括了广大的工人阶级(包括男和女)和失业者参与其中。而2009年的绿色运动,参与者主要来自城市中产阶级,工人阶级的确也参与了抗议活动但不是全体参与。

当前的抗议活动要求更加激进。正如我前面提到的那些,这些要求包括呼吁结束伊斯兰共和国、处死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处死总统鲁哈尼、解散革命卫队(Revolutionary Guards)。而2009年绿色运动的要求主要局限于公平选举和改革现行制度。

当前的抗议活动也有更国际主义的意识。在伊朗对叙利亚进行了6年的军事干预之后;在通过真主党对黎巴嫩干涉了近40年之后;以及在通过各种民兵对伊拉克驻留了近15年之后,示威者明确地要求伊朗停止其军事干预。

此外,抗议活动对政府的性别压迫政策也有更加明确的挑战。在一些场合中,个别妇女在公共场合勇敢地摘下头巾或者面纱,并且鼓励其他妇女追随她们。总的来说,妇女在这些抗议活动中有着非常突出的表现,正如2009年运动中妇女的表现那样,但是当下的抗议活动中工人阶级妇女更多。

2009年的抗议活动主要发生在德黑兰和伊斯法罕这样的大城市,而且规模更大(2009年6月在德黑兰参与者达到100万人)。而今天的抗议活动开始于较小的城市,规模也较小(参与者只有几百人,最多也只有几千人)。但是当下的示威活动传播地更加广泛。

事实上,德黑兰较于其他城市反而相对平静一些。只在德黑兰大学和其他一些地方发生了小规模的抗议活动。然而德黑兰的逮捕人数最多(截至目前,2000人中有450人被捕),其中一些人是左翼大学生。一些被捕者甚至都没有参与最近的抗议活动,他们在家中被保安部队逮捕。

与2009年绿色运动相比,当前的运动口号更加激进。这些口号提出反对贫穷、压迫、伊朗的军事干预和整个政权。

然而,当前的运动仍然没有提出反对父权制、厌女症(misogyny)以及反对压迫库尔德人和巴哈伊教徒(Bahais)等种族和宗教少数群体的口号。在加强当下的抗议活动所表现的进步内容方面,这些口号急需也至关重要。

 

不同派系的统治阶级和国家官僚机构对这次起义有何反应呢?

国家警察、安全部队和便衣警察对抗议活动的干预不断加强,但他们还没有表现出在2009年运动中那样的暴力。军方和伊斯兰革命卫队把抗议活动归咎于美国帝国主义、特朗普白宫、美国中情局、以色列和西方媒体。

1月9日,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宣称此次抗议运动是美国和海湾国家与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Mujahideen Khalq)之间进行联盟的一个阴谋。他声称自己正在目睹“伊朗与反伊朗、伊斯兰与反伊斯兰群体之间的战斗”。

早些时候,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穆罕默德·阿里·贾法里(Mohammad-Ali Jaafari)也间接指控前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煽动抗议。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官方声明声称抗议者是受到美国和犹太复国主义的宣传的鼓动。

影响力强大的伊朗国家利益委员会(Council of Expediency)秘书穆赫森·雷扎伊(Mohsen Rezai)点名沙特阿拉伯和伊拉克的库尔德领导人马苏德·巴尔扎尼(Masoud Barzani)就是煽动者。属强硬派的阿亚图拉·艾哈迈德·阿拉莫尔霍达(Ayatollah Ahmad Alamolhoda)称呼抗议者们为“地痞和流氓”。

总统哈桑·鲁哈尼的副总统伊沙克·贾汉基里(Ishaq Jahangiri)将抗议归结是鲁哈尼反对派的阴谋,并含蓄地指控了内贾德。随后,鲁哈尼宣布人们有权举行抗议活动,只要他们不使用暴力。然而,事实上安全部队的强力干预就旨在制止抗议活动。

在抗议开始一周后,政府在5个城市也组织了自己的亲政权的抗议活动,以此来证明自己仍保有群众基础,并以此恐吓反政府的活动分子。但是这些示威活动数量远远少于政府以前组织的示威活动。

正如我所提到的,至少有2000人被捕,而且至少有22人被杀害其中包括两个被拘留的人。政府封锁了人们对即时通讯软件Telegram和Instagram的使用,还限制了对互联网的访问。

所以政府正竭力干涉运动的发展,但是镇压行动还没到2009年运动时的那样残酷和血腥,或许是因为这次运动的抗议者主要代表着过去30年来该政权的群众基础。

 

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是,起义的一些口号竟然有反对伊朗使用其地区强权,在黎巴嫩、叙利亚、加沙以及其他的地区反对其对手沙特阿拉伯和以色列。这些口号具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个问题上的重要口号是“别干涉叙利亚了,多关注我们吧”,“不是黎巴嫩也不是加沙,我只为伊朗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第一个口号不带任何民族主义色彩,深受叙利亚人民的欢迎,他们正处于阿萨德政权的炮火的轰炸下,而且还是在伊朗政府的支持下。

第二个口号“不是黎巴嫩也不是加沙,我只为伊朗奉献自己的生命”,是从民族主义的视角去反对伊朗的军事干预。有些人反对这个口号,因为它并没有对巴勒斯坦人表示出同情。

这些抗议活动反对伊朗对该地区进行军事干预,这一事实广受欢迎,同时也向那些在阿萨德和真主党领导下受难的人表明,伊朗政府并不能代表伊朗人民的意愿。

反战口号有助于减轻特朗普、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对伊朗发动战争的威胁。然而,此次运动需要的不是民族主义的口号,而是呼吁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巴勒斯坦和也门的人民自下而上地建立国际间的团结。

 

这次起义另一个明显的动态是缺乏连贯清楚的政治领导,至少目前看来如此。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会不会让运动上升到要么进行国内联合,要么进行国际联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有没有迹象表明能够克服这一局限的组织正在形成?

政治领导的缺失有好几个原因。改革派早已失去了人民的信任。许多分析人士都在批评鲁哈尼政府最近提出的国家财政预算,该预算大幅削减了各种补贴,提高物价,并增加了军事和宗教机构的开支。

还需要补充一点的是,鲁哈尼过去曾被认为是强硬的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替代者,今天他在很多场合却明确表示自己从根本上并不反对伊斯朗革命卫队和伊朗在国外的军事干预。

伊斯兰革命卫队、政府(包括总统和议会)、教法学家监国(the Guardian Jurist)和哈梅内伊都团结一心,致力于维护一个轻福利而重军事的强国。

社会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者在最近的抗议活动中显然没有担任任何领导角色。有些人参与了当前的抗议运动之前的团结劳工的工作,并鼓励工人们呼吁停止对国有企业的私有化。

但这种关注过于狭隘,并且错误理解了当下正在进行的所谓的私有化的本质。在过去的12年里,政府打着“私有化”的幌子将资本从国家转移到半国营部门(para-statal sector)中。这事实上是将资本集中到了政府及其军队手中。

政府还利用这种假私有化让这些半国营企业能够违反或者拒绝遵守现存的微薄的劳动法。那么首先,社会主义者应该据理力争伊朗革命卫队和其他雇佣劳工而不受任何章程监管的半国营企业是国家的一部分,所以理当受到国家劳动法的约束。

社会主义者缺席当前的抗议运动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在反对伊朗对该地区的其他国家(特别是叙利亚)进行军事干预方面的态度不够强硬。

一些人甚至认为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相对于伊斯兰国(ISIS)是而言是“反帝国主义者”(anti-imperialist)或者“两个恶魔里较善良的那个”(the lesser of the two evils)。还有一些人甚至支持普京轰炸叙利亚。

目前运动缺乏的是反专制的社会主义组织,该组织能够反对私人和国家资本主义、军事干预、父权制以及种族和宗教歧视,同时推动人们讨论取代资本主义的更人道主义的替代物。

我们急需这种组织去参与到劳工、女权主义者和受压迫的少数群体的斗争中去,并在地区和国际间的团结中起到催化作用。如果没有这种组织的努力,当前的运动不会扩大到进行国内和国际间的联合。

与此同时,很多独立工会也支持了示威活动。伊朗工人自由联合会(Free union of Iranian workers)、克尔曼沙赫电力和金属工人协会(Association of Electrical and Metal Workers of Kermanshah)、伯兹省画家协会(Association of Painters of Alborz Province)、德黑兰公共汽车工人工会(Tehran Bus Workers Union)、哈夫特·塔皮赫甘蔗工人联合会(Haft Tapeh Sugarcane Workers Union)、劳工维权者中心(Labor Defenders’ Center)和争取建立劳工组织委员会(Committee for the Pursuit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Labor Organizations)一起发表了强有力的声明,声援抗议者及其抗议要求。[①]

这种情况相当正面,为在反对政权的工人阶级内部形成真正的左翼组织提供了机会。

 

更广泛地讲,伊朗的新起义应该从2009年的运动和阿拉伯之春中吸取哪些教训?

2009年的绿色运动和著名的阿拉伯之春的主要教训是,运动想要成功就不能只局限于改良主义或者只局限于反对现有的政权。

当前的运动需要提出一个目标去替代私人和国家资本主义。而且,运动必须和劳工斗争、女权主义斗争和受压迫的少数群体的斗争建立牢固的联系。

所有的这些因素对建立地区的和全球的反资本主义斗争的团结是必要的,这些反资本主义斗争也包括反对父权制、种族主义、种族偏见和恐同症。

马克思作为政治经济学家和人道主义哲学家,阅读和讨论马克思主义对于运动的参与者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受够了斯大林主义和毛主义的折磨,也看到了凯恩斯主义类型的国家资本主义的不可行。我们需要复兴真正革命的社会主义思想。

 

你活跃于一个名为“中东社会主义者联盟”(Alliance of Middle Eastern Socialists)的组织,该组织正努力地将该地区的革命者们团结起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于当今伊朗的起义有何重要意义?

正如我们在创立原则的声明里所说的:

我们中东社会主义者联盟成员基于以下几个目标走到一起:

1.反对资本主义、军国主义、威权主义、帝国主义、宗教原教旨主义、父权制/性别歧视/异性恋主义、种族主义、种族和宗教偏见。

2.在中东地区和国际上建立各种斗争——劳工斗争、女权主义斗争、反种族主义斗争、LGBT斗争、学生斗争和环境斗争等——之间的联系,并积极地将它们以各种形式团结起来。

3.解决社会主义在中东地区深层次的历史问题。

中东地区深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政治观念的毒害,以至于任何努力——围绕着普遍的观念和目标去建立一个取代资本主义的人道主义替代物的积极愿景——都变得无疾而终。结果革命运动或者进步运动——最近的是2011年爆发的运动——的确出现过,却在各个地区的和全球的帝国主义势力的支持下,为专制资本主义制度、宗教极端主义和宗派主义所摧毁。

我们聚在一起,通过一个联合网站、联合会议和其他可能的活动,集体地处理这些问题。这个联盟为我们提供一个场所去辩论,旨在找出真正的脱离资本主义思维模式的解决办法。

我们希望该联盟能够对伊朗当今的运动提供帮助,宣传运动的进步要求、解决其矛盾、帮助深化运动内容以及促进伊朗与其他地区和国际上社会正义斗争间的团结。

 

最后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对于很可能会遭到镇压的伊朗起义至关重要——该联盟发起了一场关于整个中东地区的政治犯的运动,并强调了一些重要的案件。你希望致力于团结的积极分子怎么做?

这场运动有四重目标。

首先是聚焦于那些政治犯们。他们是劳工活动者、社会正义活动者、女权主义活动者、反种族主义活动者和人权活动者,他们反对战争、帝国主义、军事占领、威权主义、宗教原教旨主义和极端主义。

其次是反对入侵中东的所有的全球或地区性的帝国主义列强们:美国、俄国、中国、沙特阿拉伯、以色列、土耳其和伊朗。

第三是要求国家行为者和非国家行为者(state actors and non-state actors)为其在中东的地区犯下的战争罪行负责任,并受到审判。我们支持那些旨在通过实施普遍管辖权去控告战争罪和反人道罪的举措,例如与当地律师和叙利亚律师在西班牙、德国、法国和其他欧盟国家提出的案件。

最后是要表明要求立即释放中东政治犯,这个要求是与国内威权主义和种族主义的抬头作斗争的关键部分。

我们请求那些想要提供帮助的人做以下事情:邀请一位中东社会主义者联盟的成员在你们的工会、组织或教室内发表演讲。选择一名囚犯,将他的故事在你的微博、网站或者当地报纸上发表。加入这次运动的赞助者之列,组织活动将你所在的国家的工人斗争、社会正义斗争、女权主义斗争、反种族主义斗争和LGBT斗争同中东类似的斗争事业联系起来。

欢迎你们在中东社会主义者联盟的网站上签署这个运动。

2018年1月10日

 

 

原文原题 The new resistance in Iran

连结:https://socialistworker.org/2018/01/10/the-new-resistance-in-iran

[①] 声明见:https://www.europe-solidaire.org/spip.php?article42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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