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大遊行」——50萬人在法國各地上街遊行!

斯坦·米勒(Stan Miller)著

凡人 译

斯坦·米勒(Stan Miller)是一位失业者维权活动家。他在法国巴黎政治学院完成了政治研究硕士学位。
采访者萨曼莎·拉贾帕克萨(Samantha Rajapaksa)是法国总工会CGT教育部门工会活动家

萨曼莎·拉贾帕克萨(Samantha Rajapaksa)采访斯坦·米勒(Stan Miller)。

斯坦,你好吗?我代表斯里兰卡社会主义者论坛(Lanka Socilists Forum)和斯里兰卡左翼之声网(Left Voice)就法国的最新情况采访你。那么你感觉如何呢?

我很高兴,因为周六号称「自由大游行」(the march of liberties)的抗议活动办得很成功。据组织者说,全法国有50万人上街游行。

你能解释一下20201128日周六在首都巴黎发起的示威活动吗?

这次抗议的目标是为了摆脱总统马克龙的整体安全法(global security law),其第24条规定记者和公民拍摄警察都是犯罪。自马克龙当选总统以来,特别是在贫困街区和黄背心运动(gilet jaune)中,有很多警暴。很多人仅仅因为是黑人或阿拉伯人就被种族主义警察殴打。每个月都有一起警察谋杀案。在黄背心运动中,由于施放手榴弹和非致命性武器,有5人失去了四肢,30人失去了一只眼睛。上星期三发布了一个视频,一个黑人音乐制作人被警察严重殴打,并辱称他为negger(黑鬼),恰恰被闭路电视和邻居拍摄到了,这触发了更多人上街。在新的法律下,我们不可能播出这些视频。

为什么总统要在现在推出整体安全法?

马克龙总统在2017年当选,不是因为人们拥护他,而是因为不想让他的竞选对手、种族主义极右派对手玛琳·勒庞(Marine Le Pen)获胜。人们期望他应该是一个中间派候选人——至少愿意保护公民自由——但实际上他却表现得像任何一个典型右翼政客,企图通过推行反动政策和做老板走狗来恢复勒庞选民的期望。

自今年3月的因应疫情的封锁开始以来,有70万人失去了工作。法国有1000万穷人,而政府正在给那些裁员的大公司送钱和减税。封锁使事情慢下来:养老金改革被冻结了。政府被迫对医院工人发放高危津贴,一些大公司也发放高危津贴。但今年夏天当锁国结束后,马克龙又收回承诺。只有一部分医院工人会有高危津贴。在大公司里,也只有一小部分人会有高危津贴。在医院里有很大的员工动员,要求所有员工都发放高危津贴,在工厂和办公室也有反对裁员的斗争。

我们正处于新一波新冠肺炎大流行。那么经济危机和工人阶级的反应如何?

法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将下降11%。全欧洲的老板和政府都在发动大规模的攻势,要让工人为危机买单。裁撤和失业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工会领导层试图说服老板们对工人好一点,让企业根留法国、剥削法国工人总比剥削波兰工人或中国工人要好吧!工会领导助长工人中的沙文主义。我们需要的不是说服老板剥削咱们工人更好,而是组织一场反裁员的全国性运动,在巴黎所有裁员的公司举行大型抗议。如罢工委员会(strike committees)一类基层工人阶级的自我组织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正试图把所有这些逐个工厂的斗争协调成一个反对老板和政府的大型斗争,要求禁止裁员,并在不减工资的前提下分摊工作给所有劳动者。

你认为革命团体对工人阶级和民众的关键作用应该是什么?

欧洲激进左派规模尚小、分歧又大,因而对形势影响不大。

激进左派曾实施了不同的战略。加入大党战略是其中之一。小革命团体加入大的改良主义组织,如希腊的激进左翼联盟(Syriza)和西班牙的我们可以党(Podemos),但当这些组织通过选举上台执政时,他们却实施了紧缩政策。另一个方法是不同的革命团体至少在选举中联合起来。如果我们都各自为战,我们就死定了。法国的新反资本主义党(Nouveau Parti Anticapitaliste)就是试图把不同的革命流派联合起来。过去十年它成功地发出独立于改良派的声音。我们开展了很好的反资本主义的选举活动,一部分青年和工人阶级对我们有很好的评价,觉得我们是不向制度妥协的激进派。

2020年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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