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叙利亚问题的决议

第四国际国际委员会  著

春星  译

 

这份支持和声援叙利亚人民起义的决议在2014年2月25日第四国际国际委员会会议上获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而通过。


这场正在进行的反对阿萨德独裁政府的革命开始于2011年3月,是一场争取民主,争取社会和经济权利的运动,且类似于爆发于2010年末和2011年初的突尼斯和埃及的革命。这场革命亦是“阿拉伯之春”的一部分。

叙利亚的起义是追求政治变革、民主、社会正义且对抗教权派的革命进程。这场政治革命无可置疑地拥有群众基础,阿萨德政权近三年来,在军事上和政治上都无法战胜反对派这一事实说明了这一点。该国部分地区已脱离阿萨德政权的控制。

面对起义,政权进行了可怕的镇压。近三年来,在一个人口2400万的国家,超过13万人丧生,450万人流离失所,制造了超过300万的难民

社会经济背景与该地区的其他地方类似:在阿萨德家族掌权后的四十年,叙利亚出现了大规模失业,贫困和腐败。大规模的国有化发生在20世纪60年代,但90年代经济开始走向经济自由化和私有化。这导致了极端的贫富差距和贫困的出现。起义一开始,经济增长和发展停滞不前,通货膨胀率每年飙升到100%以上,失业率可能高达30%。半数失业者是24岁以下受过教育的熟练的和渴望更好生活的青年人。

镇压性的政府于1970年开始统治叙利亚,当时哈菲兹·阿萨德通过军事政变掌权。 尽管有世俗的要求,阿萨德政权仍采用宗教和血缘裙带关系来巩固统治。

自70年代以来,政权就通过鼓励伊斯兰保守派发展为自身增加合法性,手段包括大力协助开办伊斯兰学校,在媒体中宣传伊斯兰教。1973年,自从一些逊尼派宗教人士的抗议活动后,哈菲兹•阿萨德在新宪法中制订了一条修正案,宣布“总统的宗教是伊斯兰教”。“新”宪法中的这项条款被现政权采用并在2012年三月增加新内容“伊斯兰法理学是所有立法来源”。巴沙尔•阿萨德在继续实行这些政策的同时也加强了和宗教团体的合作以及加速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推行。这些措施都伴随着审查制度、宗教文学推广和高等教育伊斯兰化。

该政权已经实施了对阿拉维派社群的严格控制,驱使该派中最贫困的青年参军。他们试图消除阿拉维派社群内的反对声音并把它改造成与他们宗派有联系的政治派别,尽管他们并没有成功。

阿拉维派社群没有获得任何有利于他们的具体的经济政策。阿拉维山区是继西北库尔德人聚居区外第二贫穷的地区。这片区域和阿拉维社群就像叙利亚其他地区一样都忍受着经济自由化、补贴的终结和高通胀带来的苦难。

叙利亚当局有意地雇佣教权主义者,尤其是选拔作为围绕在阿萨德身旁的镇压机器——禁卫军。

帝国主义占领伊拉克以及沙特阿拉伯与伊朗之间的竞争,也助长了该地区宗教原教旨主义的发展。国际上许多支持叙利亚革命的反战运动的失败也助长了这种局势。

尽管把自己描绘成“社会主义者”、民族主义者和不结盟者,阿萨德政权一直是帝国主义的有用盟友。它一直保持着与以色列和平共处,镇压巴勒斯坦人(1976年进入黎巴嫩帮助镇压巴勒斯坦解放组织),1990年参与了美国领导的针对萨达姆·侯赛因的海湾战争,并允许美国在反恐战争期间使用其监狱实施酷刑。

帝国主义准备看阿萨德面对起义时下场如何,又不顾一切地维持政权和国家的基础设施。美国已经在伊拉克灾难性的结果中学到了教训,即使在军事行动上取得了胜利,美国英国却没有达到政治上的预期目标。

目前帝国主义要复制“也门”方案,即用让政权的名义领袖下台的方法保留体制。这意味着强迫反对派接受同复兴社会党共享权力。帝国主义最怕的莫过于是反对阿萨德的人民起义胜利,这意味着重振在埃及、突尼斯和其他地方停滞的阿拉伯起义。这同时反映它们认可阿萨德政权通过俄罗斯斡旋的协议销毁其化学武器,削弱起义而忽略了其他同样具有破坏性的武器。目前的和平谈判也是企图分裂反对派,迫使叙利亚自由军/叙利亚全国委员会和阿萨德政权分享权力来打击“恐怖主义”。

俄罗斯与伊朗是阿萨德的主要支持者,提供打垮反对派所必要的一切武器。俄罗斯唯一一个在前苏联领土外的海军基地在叙利亚,俄罗斯需要能有助于其地缘战略利益的地区盟友。叙利亚人民应该自由地决定自己的未来,没有一切外国干预,不仅仅是美国/英国帝国主义,也包括俄罗斯帝国主义。

反对派在政治上是大不相同的,也是充满矛盾的。有一支规模虽小但意义重大的左翼、进步和民主分子,主要组织在地方统筹委员会内。这些分子在逐渐壮大。

伊斯兰势力在不同的外部势力(主要是卡塔尔和沙特王国)的支持下,在军事上和政治上相互争斗。近几个月来最积极的事态发展之一是大部分人口对这些伊斯兰势力的抵抗。

妇女作为起义的重要部分,包括在前线抗击妄图进一步限制妇女权力的原教旨主义者。

但是比起开战前,目前的伊斯兰原教主义者更为强大。他们已经从海湾国家获得资金和资源,增加了军事优势,而且能够吸引志愿者参加。尽管美帝国主义虚伪地声称支持反对派,但却拒绝向叙利亚全国委员会运送他们要求自卫反对阿萨德军队的武器。

叙利亚的冲突成为了帝国主义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困境。“反恐战争”是它们常用的意识形态胶水,用来为它们入侵伊拉克、阿富汗赢得人们的心智,并强行用西方获得认可的民主制度取代了当地不忠诚的暴君。这一窘境促使帝国主义要想用“也门”方案来解决冲突。帝国主义因此不希望冲突超出某些限度。反对派的胜利和阿萨德的倒台将会给帝国主义又一个重击,并且起义的成功将会给予数百万人以希望:阿拉伯之春的革命进程尚未完结。

帝国主义现在声称对阿萨德的罪行感到震惊,但又积极限制对叙利亚人民起义进行直接的人道主义援助和军事支持。

在面对阿萨德政权的罪恶时,我们不能沉默,也无法保持中立。我们需要坚决反对那些对阿萨德政权采取“阵营论”态度的左派。对于革命马克思主义者来说,路线是明确的:与叙利亚人民在争取民主、社会正义、反对教派意识的斗争中团结一致,直到阿萨德政权倒台。

作为革命马克思主义者,我们主张:

  1. 打倒阿萨德。声援起义尤其是一切进步的、民主的世俗力量。
  2. 支持叙利亚人民争取民主权利以及社会、经济正义。声援叙利亚妇女争取她们的权利。
  3. 反对一切外国直接军事干预,无论是来自西方帝国主义国家,俄罗斯,地区势力或真主党。
  4. 支持叙利亚人民决定其国家的未来免受外来干涉的权利。
  5. 支持叙利亚人民拿起武器保卫自己对抗阿萨德以及获得他们所能选择的武器的权利。
  6. 支持库尔德人民为政治、公民和文化权利斗争。
  7. 立即实施对难民进行大规模地人道主义援助计划。
  8. 开放欧洲边界,给难民在他们想要定居的地方提供庇护和援助。
  9. 捍卫欧洲的民主权利,反对任何以“反恐战争”为名侵犯公民权利的行为。那些与阿萨德作战的人无罪。
  10. 对谴责所有对平民的无差别攻击并且审判所有战犯。

我们应该建立与反对阿萨德和争取民主的那些人团结的运动。这种运动的基础是基于当地情况和所包含的政治力量做出的策略决策,我们应该争取广泛的运动,包括工会运动、和平运动和反战运动,以支持这些团结运动。

2014年2月25日

译自《国际观点》第470期,2014年3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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