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斯大林主义者遭受资产阶级政府的迫害

邢焕帆  著

斯大林主义是工人运动中的官僚主义力量,或是促成这一官僚主义力量形成的思想。虽然自苏东剧变以来,其在全世界的力量遭受很大损失。但在世界上很多地区仍有活动,尤其在一些前苏东地区还保持着有一定力量,一些新的斯大林主义者也逐步兴起。在世界上很多资产阶级威权主义或全能主义式的专权统治地区,部分斯大林主义者在事实上仍是争取资产阶级代议制民主与工人运动的一支力量。

为此,斯大林主义者也常遭受这些资产阶级专权国家的迫害。在此情况下,他们因自己是专权政权的反抗者而受到迫害。每一次资产阶级专权政权对斯大林主义者的成功镇压,也意味着其国家机器力量的增强,意味着工人阶级和其他受压迫者反抗当权者的力量的削弱,因此,从原则上讲,必须抗议资产阶级政权对斯大林主义者的迫害,必须对被迫害者给予声援。

当然,这种抗议、声援并非意味着无视斯大林主义反社会主义民主的本质。正是因为我们愿意争取真正的共产主义与社会主义民主,因此我们同时也应揭露其斯大林主义的本质,而非以“抛弃派别成见”为名去进行声援。声援与揭露其非马克思主义这两点并不矛盾。

有些人可能对新一代斯大林主义者缺乏认识,以为他们是真正的革命者,且以为他们对中国官僚社会主义时期的政策作了反省,但这不是事实。首先,他们不可能是真正的革命者。在反对资本主义斗争的进程中,不积极推动多党制的、自下而上的工人议会(苏维埃)的建立,则不可能建立真正的工人民主制度。虽然很多斯大林主义者也会说要建立工人政权,但在否认真正民主的工人议会的情况下,其建立工人政权的方式只能有两种,一种是“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在当前多容易脱离群众,尤其是容易脱离城市的工人阶级;另一种是争取在大选中获胜,以为一个共产党人政府可以完成社会主义革命,但这不过会陷入长期的议会改良主义。此外,自斯大林开始,一直到中国的毛,在政治运动中均重视策略而轻视战略,在很多事情上为达某些政治目的,重实用而轻原则。但社会主义革命既需要灵活的策略,更需要坚持原则的战略。其次,新一代的斯大林主义者并没有对历史进行真正的反省。我们只需要问一下他们对于一些重要历史事件的看法就可以了,例如,如何看待20世纪20—30年代苏联左翼反对派与斯大林派的斗争,如何看待西班牙内战时期西共对其他工人派别的清洗;怎样看待“新民主主义革命”;怎样看人民公社化运动、四清运动、“反对资产阶级法权”;怎样看延安整风运动、反右派、文革中对不同思想主张的压迫与清洗,及对文化的高压控制?如果不能在这些问题上批判当年斯大林派的所作所为,那么无论“大民主”的口号多么响亮,其理想中的社会主义,就仍是工人官僚国家而已。

不过我们可以看到,很多青年受到斯大林主义的吸引,并不是因为受到那种工人官僚制度的吸引。他们多是出于对底层工人阶级的同情,是出于对社会公平与正义的诉求,而以为斯大林主义式的“共产主义”便是劳动人民的解放之路。我们应进行的耐心解释工作是:劳动人民的解放不是基于对底层工人阶级的同情就可以了,不是只基于“为人民服务”、“为工人做事”就够了,还必须要需要思索如何达成革命纲领,如何能够真正建立工人政权;需要从历史事实,而非被斯大林主义篡改的历史中思考历史的经验教训。

有一些人担心说,现在如果资产阶级政府不打压他们,那么一旦他们执掌政权,岂不又要恢复缺乏自由的斯大林主义体制了?但斯大林主义思想不可能被资产阶级政权的打压所消灭,只有通过思想的自由论辩,及在现实运动与斗争中的揭露,才能更好抵制其错误思想对工人运动与其他社会运动的影响,同时也才能更好促进现在一些斯大林主义支持者放弃斯大林主义思想而走向真正的共产主义。我们应当反对资产阶级国家各种各样的思想罪,无论是针对斯大林主义者、自由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社会民主主义者……

当然,受形势影响,具体的声援方式可以商榷。大体上应做到扩大社会影响,揭露资产阶级国家的黑暗,向社会宣传工人斗争与争取民主二者结合的必要性,保护自己,坚持独立的阶级原则等。若声援难以达到既定目标,应防止悲观情绪,注意做合理的退却;若基本实现既定目标,则应注意巩固在声援活动中赢得的社会联系,并防止过度冒进情绪,为抵抗国家的反攻倒算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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