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高法院维护强制跨儿绝育

秋雨(Autumn Rain)

继轲  译


译者按:本文原文中作“trans”的词,大多译为“跨儿”而非“跨性别”。英文中trans和transgender经常混用,二者现在基本都具备彼此的含义,中文则干脆都翻译为“跨性别”。但从发展轨迹来讲,trans实际上表达的是比transgender更加广义的含义,而trans*是狭义的transgender向广义的trans过渡的中间用语,现在仍然有一些国外机构使用trans*来表示trans的广义性,而与狭义的transgender做区别。中国上海跨性别组织跨儿中心(原跨性别中心)在2017年参与翻译的报告《来自中国跨性别社群的声音》中采用欧洲跨性别组织顾问的定义,将trans广义地定义为:性别认同及/或性别表达与出生时被指配的性别所关联的社会角色、标准和期待不一致。中文含义里跨性别一词狭义的词面掩盖了其已更新的广义的词义,而使人常常忽略其广义性和广泛涵盖性,狭隘地认识trans议题,看不到trans议题的本质是社会性别规范不合理而不是身心不协调,且trans问题实际上作用于所有人,只是程度和体现方面不同。跨儿中心对跨性别及跨儿定义如下:

跨性别:对应英文transgender,形容词,用于形容一个人的性别认同与其出生时被指配的性别不一致。

跨儿:对应英文trans,形容词,用于形容一个人的性别认同及/或性别表达与社会刻板性别规范对其所指配的不一致。(详见跨儿中心发文https://mp.weixin.qq.com/s/QrgCevMqhaMYX_jja8Q5lQ )

故此,本文译者大胆地尝试追随上海的跨性别组织“跨儿说”的步伐,它首度使用的词汇“跨儿”来表示trans(跨儿中心之更名也由此而来),“跨性别”一词此仅用来表示transgener。以此来突出跨儿运动(trans movements)的广义性,包含更多的受二元刻板性别规范压迫的人士,并以此用更可爱的表达“跨儿”代替冷冰冰地、略带病理化的“跨性别”一词。本文当中也提到,性别重置手术并非是所有跨性别者的需要,这正是跨儿运动广义性和多元性的体现。


1月24日,日本最高法院驳回了一位跨性别男子臼井崇来人(Takakito Usui)废除第111号法令的诉求,111号法令要求申请性别变更者“永久丧失生育功能”以获得变更性别认证资格。

日本最高法院维护了一条恶毒的法律,其明确要求跨儿若要获得国家对其性别的认证就要绝育——这是对跨儿权利以及一般的生育权利的侵犯。

跨儿的性别合法认证权利在多国都遭否认。但即便是在ta们获得了这项基本权利的地方,ta们仍会面临来自国家的种种压迫。

在日本,第111号法令允许跨儿在“跨”之后的性别身份得到法律认证。但它明确要求变更性别者完全绝育以及完成性别重置手术——然而这并非是所有跨性别者都想要的东西。第111号法令遭到了一位跨性别男子臼井崇来人的挑战,但日本最高法院于1月24表示维护该法令。

在世界上允许个人合法变更性别的政府那里,许多仍需药物或手术干预以致绝育。尽管欧洲人权法庭于2017年规定反对此类要求,14个欧洲国家仍保有将绝育作为性别认证的一部分的要求(来源:跨性别欧洲[Transgender Europe])!在美国的许多州内,手术干预仍为变更重要档案如出生证明、身份证明所要求,这使得前手术和未手术的跨性别者面临着在反歧视上只有微弱保护(如果存在的话)的国家里被排除在外的风险。

有必要指出,在大多数允许性别变更的政府那里(包括美国),跨性别状态都是被病理化的,这迫使跨儿通过一系列将其性别当作医药咨询问题的艰难过程。因此尽管在那些不要求侵入式外科手术的地方,跨性别者也面临着在这些州内被当作不正常的医疗对象的困境。

然而作为跨儿并不是一种疾病,并且没有人会比ta自己能更好地表明其性别认同。我们应当相信,除了ta们自己,没有人可以决定ta们的性别认同,而非是允许世界各国政府任意和残忍地决定哪一部分身体是“真实的”,哪种手术是跨儿需要的——而不考虑ta们自己的诉求。要合法变更一个人的性别,唯一需要的就是其自我认同。

必须要政府来认可“你是谁”是毫无人性的,而在世界上少有国家的人(如爱尔兰)可以仅仅凭借其合法自我声明就可以变更性别。我们应当同世界范围的为自我认同和取得性别认证的权利进行的运动团结一致,反对世界上所有国家对跨儿进行病理化以及对其身体自主权的令人厌恶的侵犯。

此外,我们需要一个涵盖跨儿生育公义的运动(trans inclusive reproductive justice movement),这在工人阶级中有无数的经历,而这些人的生育权利却被否认了。否认身体自主权对于以规训劳动者和创造受压迫的“过剩”人口为目标的统治阶级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2019年1月31日


原载美国社会主义行动网(socialistaction.org)

原文题目:Japan’s highest court upholds sterilizations for trans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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