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灾劫与生态公义(1)

另见:环境灾劫与生态公义(2)

《环境灾劫与生态公义(3)》

李伟才 演讲

林同燊 整理

林志 校对

:人类社会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已经快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全球变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中国的空气污染对城市居民的生活和健康带来的威胁有多么严重,更由不久前柴静的纪录片《穹顶之下》所反映。

各方论者提出各种各样解决环境问题的对策,从“从个人做起”到“促进能源企业自由竞争”甚至“零经济增长”,莫衷一是。不过,要首先找出病源,才可以对症下药。下文指出,造成环境灾劫的病源在于那种把资本增值的冲动置于生态平衡和民众生存之上的资本主义制度。因此,要制止环境灾劫,需要贯彻生态公义的原则:反对大资本和发达国家制造的生态破坏由下层劳动者和贫穷国家来承受,不让大资本主宰社会经济。

下文是香港著名科普作家李伟才博士于2014年11月23日在香港旺角区“流动民主教室@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与社会公义”系列演讲中第二讲。这份根据演讲现场作的文字纪录,已经李博士过目。因演讲稿较长,故分期刊载。欢迎各位读者踊跃提出意见。

几十年来的经历和思想的变化

过去几十年,我主持的讲座不计其数,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当然大部分是在学校,中学啊,小学啊,大专啊,科学馆啦,太空馆啦,我很多地方都讲过。但是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在街头,在这个马路上讲。

我在太空馆做了两年之后就转去了天文台,如果在座有些年长的,或者是记性好的呢,可能会觉得我好脸熟,不过当然我已经老了好多。因为其实八十年代中到九十年代中这十年间,每逢台风袭港或翻风落雨大家都会在电视上看到我。我曾经也在亚视的中文台和英文台,后来在无线电视和有线电视我都有做过天气预报。我应该是香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的“天气先生”,以前是只有“天气女郎”的。我当时就是第一个由天文台台长指派我做最先的天文台的一个发言人,所以每当台风时候我们就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我就会出来当发言人讲解台风动向。后来我九四年年底就移民去了澳洲,移民了四年,那时候正式开始读了博士学位,九八年年底就回到了香港,然后就回了母校香港大学做专业进修学院的高级研究及课程主任,当时主要是做行政,但是其实我又非常喜欢讲话,那么我就尽量找机会去讲学,讲一些科学的课程,这么多年我都在很多大学开过校外的课程,我之前已经讲过,我在科学馆,太空馆办了很多讲座。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一个题目呢就叫做:环境灾劫与气候公义。这个讲题和我移民前的那个正职很有关系,但其实当时天文台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的,因为我走的时候是九四年年底,那么那个时候天文台不是很关心“全球暖化”或者气候变化。但是我个人的兴趣其实已经很早关注了,虽然我九四年年底离开天文台,但然后又回来多年,我是很关注的。我觉得这个问题是愈来愈严重的,于是我就到处来去讲讲座,我去那个浸会大学啊,香港大学啊,科学馆啦都曾经开过那个课程讲“全球暖化”。但是到最后发现,如果希望多些人看到呢,还是出本书来的为好。后来就得到经济日报出版社的支持,出了这本书,今天我也有带来,就是现场展示的这本,就叫做《唤醒69亿只青蛙——全球暖化内幕披露》,是2011年中旬,三年多前出的。我里面都有提到,因为我是比较全面的来探讨这个问题的,因为全球暖化情况的变迁,不仅仅只是一个科学的问题,其实你一路挖下去就会发现是一个经济的问题,一个社会发展的问题,但再挖下去就是政治的问题,再挖下去呢,就是一个公义的问题,其实完全是一个公义的问题。

图:《唤醒69亿只青蛙—全球暖化内幕揭露》书影

过去这几百年,但特别是这过去的三十几年,可以说我们所谓的主流经济学,就是说世界上所有的那些大学,当然包括香港的,什么中大,港大,理大,科大,什么大学都好,他们那些经济系里面所讲的经济学,我们叫他主流经济学,其实是非常偏颇的,不仅偏颇,而且还妨碍住我们对“全球暖化”问题的认识和解决。所以我这里面有几个章节就是探讨这个问题的,但是我还是越来越觉得不够啊,我要揭露这些现在正在支配我们的那些思想啊,那种经济的思维。就是那些理论,那些学术上的理论,我都想要打破它,所以去年我又出了一本新书,就叫做《反转经济学——将颠倒的再颠倒过来》,里面我是批判现在主流经济学的,大家可以传阅一下。但事实上呢,我写完这本书以后,我又马上觉得不是很够,我们常讲教学相长,教学相长这么一个过程,我其实一路都是将自己学到的东西,了解到的东西,可以深入浅出的和大家分享。但其实这整个过程里我自己都学到好多东西,当然其实最得益的是我自己,但愈是这么探讨下去,你就愈是觉得自己不足的,这个认识是不够的,就于是继续来看书啦,阅读啦,思考啦,也都看现在世界上发生的各种事情啦,这个报纸啦,新闻啦,和各种舆论以及报刊杂志。于是我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最深层次的矛盾都是真真正正来自资本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则来自社会主义、来自马克思主义。

虽然我小时候已经听人讲过社会主义,但当时觉得那些人说的都是教条来的嘛,尤其是我小时候,年年都回大陆的。我和家里人一起回大陆的时候正好是文革的时候,那我见到大陆已经离谱了,市面凋零,那些人都没书读,上不了大学,上山下乡啊,而且言论禁制也是很离谱的,所以我小时候就已经很反共的了,当我读大学的时候,我身边好多人都是毛派分子,我是1975年进入香港大学,1978年毕业的,这三年其实在大学里认识了很多好同学,其实这些好同学我和他们都是针锋相对的,虽然感情上要好,但在思想上却是针锋相对的,因为他们被当时的四人帮完全蒙蔽了,完全相信了四人帮那一套,可以叫做毛派,或者叫做国粹派分子。但是很奇怪的是这几年呢,其实应该是这几十年这么积累下来,我就愈来愈觉得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是这样的呢?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后来再看看好多书就觉得,其实160多年前马克思讲的东西好大一部分都是正确的。

所以很奇怪的是我过去几十年来都是反共的,但是近年来我发现我的思想倾向了马克思那边。当然当下的中国绝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已经不是一个“左”的政权,其实在毛泽东时代它都是“左”的,但它的“左”却是一个专制,所以都是一个假的“左”,是一个“伪社会主义”,因为马克思他很清楚,他有一句话:democracy is the road to socialism.即是说“民主是通向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道路”。其实他毕生去努力的为低下阶层争取权益,最后他都认为要无产阶级或者说工人阶级团结起来有个觉醒,来推翻现有的制度。但他从头到尾都非常支持一个所谓“公民社会”,一个壮大的“公民社会”是有言论自由,出版自由,有结社集会自由,和选举的自由的,是一个真真正正民主选举出来的政府。他当时看到的即当时很多西方的资本主义国家无疑是已经有初步的民主选举,但他说这些都是“假民主”,因为资本主义下贫富两极化。到了后来1949年,中国共产党夺取政权的时候,统治这个神州大地的时期,其实基本上是背弃了马克思的思想的,甚至说,不是它夺了权的那个时候才变质,而是在井冈山时期和延安时期已经走向这个专制主义和特权主义了,大家如果有看过一本书呢,王实味的《野百合花》,很有名的,当时他就讲这个延安时代呢“衣分三色,食分五等”,其实那些干部呢,已经很阶层化,是特权阶层,共产党根本上是一个特权阶层。以前呢,是资本家和贵族压迫人民,现在却是党委书记压迫人民。即是说,换汤不换药,所以那是另一个专制主义,是已经完全背弃了马克思的理想的。

但是这几年呢,我慢慢的看,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分析是很透彻很深刻的,那么跟今天的讲题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二氧化碳与温室效应

我想讲这环境灾劫。表面上看去,环境灾劫好像和资本主义没什么关系,因为人类经过了工业革命,以前是农业社会,那农业社会的能源是如何来的呢?以前就完全是靠这个肌肉啦,后来就有牲畜,我们驯化了一些牛啊,羊啊,来为我们耕田拉磨,当时我们行走的时候最多是坐马车,搭船用板船,其实那时没有制造额外的二氧化碳,这个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这个事情也是让我们很难掌握这个问题。我们现在讲到这个二氧化碳好像是一个妖魔,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洪水猛兽,但事实上二氧化碳充满在整个大气层,而且也是在我们的身体里面的,它是一种无色、无味、无臭,看不到摸不着,而且我们每一分钟都正在吸进,当我们呼出去的时候二氧化碳是更多的。我们主要是吸氧气的,你要知道这个大气层里差不多有4/5是氮气,1/5是氧气,我们最需要的是这个氧气,氮气是跟我们没有关系的,我们吸的主要是氧气,但我们呼出主要是二氧化碳,所以我们整天说碳酸气碳酸气,因为我们呼出来的这些是一定有水汽和湿气的,当二氧化碳溶于这个水里的时候就变成了什么?变成了碳酸(Carbonic acid)。所以我们叫我们呼出来的为碳酸气,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这是一个化学上的常识。

二氧化碳整日在我们身体里流转,有什么可怕?过去几十年很多环保分子都要求美国政府的环境局将二氧化碳列为污染物。但是当然被很多巨大的既得利益集团抵制。但这种抵制是很容易的,因为普罗大众一般怀疑二氧化碳竟然是个污染物!这让大众想都想不到,是一个pollutant

原来百多年前,十九世纪初一些科学家知道了我们的大气层对地球的温度的影响是很大的。他们计算过,如果地球没了大气层,我们地球现在的温度应该是零下18℃,这是平均的温度。整个地球差不多是个冰封的世界。我们现在地球的平均温度是摄氏零上14℃,那么一落一回之间呢,就超过了30℃,原来升高了30℃是因为我们有这个大气层,好像一张罩子那样盖住它,要来为我们保温。这个保温的作用,科学家起了个名词叫“温室效应”:Green House Effect,这个原理很简单的,太(阳)能的能量的辐射,当它一路从太空射向来地球,它穿透大气层的时候是很轻易的,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的,没阻挡无遮挡的。因为它进入的辐射主要是可见光的波段,就是我们肉眼看到:红橙黄绿青蓝紫可见光,波长是很短的,大气层对它是透明的。

当这些辐射被我们地球吸收了,那么大地就会变暖了,暖了的时候就会将这个能量发射上去太空,出太空了。但是发射去太空的时期呢,就不再是可见光的波段了,你不会觉得地球发光,但它是有好多辐射出来的,那些辐射是什么呢?就是长波长的,叫做红外线的波段。即是我们所谓的热辐射,热辐射就是红外线,巧妙就巧妙在这里。原来这些长波长的红外线的热辐射,是受到大气层里面某些成分的强烈吸收的。是哪些成分呢?主要就是水汽,水汽是吸收的,所以科学家都叫水汽是一种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但水汽我们不会很担心,因为水(在地球真是奇妙,我们地球真是得天独厚),可以随时有“三态”的,就是气态、固态和液态,有水汽,有冰,又有水。所以在这个大气层或者江河湖泊的循环是很快速的,周期是很快的,也因此这个量是很大的,即每日,每分钟,每个钟头,每秒大气层里的水是流动很快的,那么水汽其实并不紧要。但是第二种,就是我之前讲的那个二氧化碳,二氧化碳在大气层中成分其实是很少的,是属于微量的化学成份,我刚刚说过,大气层里五分之四是氮气,五分之一是氧气,这是大概的说。但其实还有些其它的气体,剩下大约1%(其实刚刚那些应该都算99%),最主要是氩气(Argon),再下去才是其它气体,那二氧化碳是属于其它气体的,因为二氧化碳的含量是很低的。我们不是百分计的,我们用的单位是百万分之几,英文叫:PPM(Parts Per Million),科学家最新探测到大气层里面的二氧化碳成分很精确的量过,大约是1958年,那时候我刚刚三岁,在很多地方真正去测量到,是315个PPM,那时候也没人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不愿面对的真相

后来愈来愈多人认识到温室效应竟然对地球有那么严重的影响,是生态危机的主要源愿。最先从严谨的科学角度提出这个威胁的,是当时任职美国太空总署(NASA)的科学家汉森(James Hansen),他于1981年发表的那边科学论文今天大家仍然随时可以在网上读到。后来有些人,像美国前总统戈尔,到处奔走,演说,就像我现在这样,但后来他就制作了一个很好看的PowerPoint(电脑投影片),后来就有些有心人,有个电影导演说:不如我帮你制作一套纪录片,做成DVD,可以卖,那么全世界人都可以看到。也就因为这样,他就拿了诺贝尔和平奖。

那套DVD或者大家都可能听过,英文叫做:Inconvenient Truth,convenient就是很方便,inconvenient就是很不方便,但为什么叫不方便的真理呢?Truth就是真相。但其实他的意思就是说,这样的真相是好多人不想知道的,不喜欢知道,但香港的翻译就很差,香港把这个片子的名字叫做“绝望真相”,那我并不喜欢“绝望”,既然绝望了,那你还做干嘛?回家睡觉算吧!不过台湾把它译做“不愿面对的真相”,这中译名字还是比较贴切的。戈尔就凭这部电影,当然也包括之前的很多努力,拿到了2007年诺贝尔和平奖。

二氧化碳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很担心,我们原来从工业革命以来,人类所有经济活动都是要用能量的,但能量并不是刚刚所说的骑马,坐帆船那样,或风力之类。因为那些是不会制造额外二氧化碳的。

但自从工业革命以来,200至300多年前,我们就开始大量的烧煤了。大家都知道18世纪那时候瓦特发明了蒸汽机,蒸汽机可以推动那些机器,但你从何而来的蒸汽呢?那你就得烧水,那用什么来烧呢?开头可能用柴,但哪里来那么多柴?到了后来就开采出很多的煤,就可以大量的烧煤了。大家也都知道在工业革命前期,就有一个标志,那些烟囱喷黑烟,当时伦敦叫雾都,空气污染非常厉害,其实到了今时今日,我们中国大陆都很多这样的情况,我们烧的那些煤是很污染的,是很影响到我们的健康的。

煤对我们健康的威胁,大家都知道,开采煤矿都不时死很多人,煤矿灾难。但是最先时期不是太知道为什么,原来这个喷出来的烟里面,黑色的那些固然有影响,但是二氧化碳那些完全看不到的,你不觉得是污染,以为是干净的,原来二氧化碳的影响还更加惊人,而且它是持续很久很久的,因为多了的二氧化碳会留在大气层里面,我们说的是停留过百年的,刚才我说的水气,循环的周期是很快的,但是二氧化碳也是有一个循环周期的,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现在喷出去大气层的二氧化碳已经有25%左右,四分之一的被海洋吸收了,溶于海洋;另外四分之一的被陆地吸收了,特别是那些植物、树林,当然土壤也吸收了好多。土壤里的细菌,好多东西都吸收了很多二氧化碳。但加在一起也只有50%,剩下的50%去了哪里呢?其实就停留在我们大气层里,就是说自然界已经吸收不了,所以说我们现在每放1吨的二氧化碳去大气层里,就会有半吨留在大气层里,自然界吸收不到,而这半吨,科学家研究过,它随时可以停留超过100年的,它的影响是很持续的。你可知我们每年释放多少吨二氧化碳到大气层呢?十分惊人,我们上网可以查到这些数据,超过了300亿吨!完全超乎我们的想象,是每年300亿吨!而且这个数字还正在增长中!

所以,过去这两三百年,如果这些二氧化碳在大气层里不断累积,已经使地球的温度上升了,因为刚才讲过二氧化碳是一种温室气体,什么叫温室气体?就是说短波长的太阳辐射可见光穿过的时候它就不会吸收,地球吸了能量,温度上升,就释放出一些长波长的红外线热辐射,它就会给水气和二氧化碳给吸收。

还有第三个,就是甲烷,大家可能都听过香港很多人下去地底和砂井工作都会很小心,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吸入那些沼气,那样就会中毒,轻则受伤,重则死亡。那些沼气就是甲烷,即是一个碳原子,四个氢原子,CH4,英文叫methane,methane也是一种温室气体,但是它的量比二氧化碳相对又少很多,所以我们最忧虑最担心的也是二氧化碳。

刚才我讲过,1958年时候是315PPM,但是去年呢?科学家一路探测,已经超过了400PPM了,短短几十年!由315PPM变成了400PPM

科学家是很聪明的,他们用各种不同的方法间接的来推断1958年之前的是什么样的。而现在很多方法,其中有一种可以推断到几万年、十几万年乃至几十万年前,就是在南极洲和格陵兰很厚很厚的冰层那边钻出那些很长的冰柱出来,就是冰芯。如果大家记得十年前有部电影叫《后天》(The day after tomorrow),一开场的时候男主角就是在南极钻取那些冰芯ice core,那些ice core是很珍贵的,因为ice core 里面有好多好细微的气泡,冰是如何来的?其实冰都是因为雪而来的,是长年累月不断的下雪,一层压一层,压到最后就硬如石头,结成冰。但当下雪的时候,雪花与雪花中间有好多空气,就被捕捉在了里面成了气泡。那如果钻那些冰柱,里面那些气泡很珍贵,科学家真的可以提取里面的气泡进行非常深入细致的化学上的研究,可以找回当时大气层的成分,甚至有时候找到那些花粉,但最重要的是找回以前二氧化碳的浓度(Concentration)。

原来科学家已经可以找回1850年当时二氧化碳的水平,当时是280个PPM,还记得吗?1958年是315,而去年已经过了400。可是1850年并不是很远,那时候就已经280了。但我们真的去看刚刚那些被取回来的冰柱的话,其实过去几十万年以来地球的二氧化碳的水平一直是变化的,时高时低。而且最低是真的可以低到180左右的,但是最高呢,也就是在300左右的,350都是很少的了。其实平均的来说是有一个自然的波动,大自然是有这么一个周期性的。

大家知道什么叫冰河纪?在冰河纪里面地球从暖变冷又变回暖,很冷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二氧化碳的水平是低的,很暖的时期二氧化碳的水平是高的,这其实也很符合我们当时说的那个常识,因为二氧化碳,那个温室效应,像一张罩一样的罩住,令到我们的温度上升。所以这同冰河纪的周期是完全吻合的,二氧化碳高你就觉得很暖,二氧化碳水平低你就觉得很冻。我们的可靠的数据起码是80万年,80万年以来地球的二氧化碳水平最低也就180,最高也就300左右。现在的400是从来没见过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的水平已经高过地球过80万年的变化。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我们现在二氧化碳的增长的速率也是前所未有的飞快的。因为刚刚讲过的冰河期来临或者退却,那个速度,其实我们正在讲的最少是几千年的,一万几千年的变化,但现在我们只讲这几百年的变化,因为这是人为的,以前的那个不是人为的。也都因为人为的那个变化增加速率是很快的,所以现在科学家们是非常忧虑的。

我们以1850年为例。试想想,如果用400,减去280,再除以400,那这是小学生的百分比了,那么大家也不用去计算了,因为刚刚我们已经计算过,就是说我们比起19世纪中叶,地球大气层的二氧化碳水平已经是增加超过40%。试想想,我们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地球是如此的庞大,我们的大气层是多么的浩瀚,我们的活动竟然能增加大气层中这个化学成分,将它提升了40%,你说这是多么的惊人!但其实这一种推算还是有争无减的,它还在增长中,因为我们天天都在燃烧大量的煤,后来到大约100年前就开始用石油,大家都知道石油其实是一个很晚近的燃料,大约在19世纪的时候,很少人烧石油,那时候也只有烧煤,但到后来,石油作为主要的燃料了,因为人类发明了汽车,然后发明了飞机和轮船,所以海陆空所有运输我们都在燃烧大量的石油,如果没了石油,整个世界也就会停顿了。这大家都明白的,不必多说了。

能源的危机与资本的冲动

煤和石油,包括现在的天然气,这三种燃料确实有小小的不同,三种都叫化石燃料,英文叫:Fossil Fuel,Fossil就是化石,化石意即远古的生物死了之后,那些尸骸埋在地层,经过了亿万年的时间,经过高温高压的环境下就变成了化石那样。煤是亿万年前那些森林(意即植物)死了之后变成了。石油主要是古代的海洋生物死了之后,大量的海洋生物沉积了,在地层里,经过高温高压的环境下转变成了石油。当然现在很多石油是在陆地上的,虽然也有些是在海中钻出来的,但大部分都是海洋生物的尸体。第三个就是天然气,也主要都是动物尸体,它又会经过另外一个过程就变成一种气体。这三种燃料就支撑住我们人类现代文明。

煤有二三百年的历史,石油就过去这100年的历史,天然气其实只是过去几十年的。但又有小小的不同,如果我们要取得一定的能量,可以令我们发得到电,煤是其中最差的,因为它释放的二氧化碳是最多。可如果我们要得到同样这么多电力呢?石油就相对清洁些,它所释放的二氧化碳大约是煤的二分之一。天然气又会好些,就是说同样发这么多电所释放的能量,就大约是煤的三分之一,所以有时候你都会听到一些报刊、舆论会说天然气是比较清洁的。你也知道现在香港政府在做咨询,A计划、B计划,我们增加天然气的比例,然后就和大陆联网。那为什么呢?因为天然气比较清洁,但所谓比较清洁并不是说不释放二氧化碳,只不过相对煤释放少些。

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要对抗全球暖化这样的环境灾劫,我们觉得这三种化石燃料都应该取缔的。但这是难于登天的,第一我们人类好像一个瘾君子,过去百多年,我们已经完全上了煤、石油、天然气的瘾。那现在让我们戒,你又会说用经济的理由,说什么对经济很大打击之类的,整个世界停顿了,诸如此类的理由。但其实都有一个对策已被人谈论过,就是再生能源,或者叫可再生能源,即太阳能、风能、地热或者海浪这样的能源。其实也谈论了半个世纪了,但一路的发展都非常不理想。很大的程度上,一方面是由于技术水准还不够;二来是因为那些利益集团,就是那些石油商,煤炭生产商千般阻拦导致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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