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印度人民党,加强工人、贫农和所有受压迫的社会、少数民族、地区群体

[印度]激进社会主义社(Radical Socialist)  声明
素侠云雪  译

译按:此文分析了印度人民党执政下的政治和经济处境,揭露印度人民党执政下“繁荣”的表象。同时指出无论是靠在大选中支持印度国大党牵头的INDIA联盟还是像在西孟加拉邦支持草根国大党,都无助于结束印度人民党和印度法西斯主义进程,其出路在于形成革命的社会主义力量。

原按:2024年印度大选于2024年4月19日至6月1日分七个阶段举行,以组成第十八届人民院。[1]计票将于6月4日进行。激进社会主义社(Radical Socialist)[2]于2024年4月26日发表了这一声明。

印度人民党(BJP)是一个法西斯主义政党。或者,不管再作怎样的细致分析,它也还是法西斯主义型政党。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这很重要?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应首先注意到政治、经济和社会领域已经发生的重大变化,并记住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在竞选活动中警告说,我们在过去十年看到的只是开胃菜。

那么开胃菜看起来怎样呢?在政治领域,我们看到民主不断遭到破坏。有一种懒惰的伪马克思主义断言,一切资产阶级民主都是骗局,因此这并不重要。还有一种相反的立场,歪曲了列宁的说法,说为了对抗法西斯主义,必须投票支持“民主的”资产阶级政党。

与恩格斯或列宁的想法相反,资产阶级民主被证明更加持久和顽强。一方面,工人民主的存在,无论多么短暂,都使得统治阶级认真对待资产阶级自由民主这种形式,尽管他们努力淡化其内容。民主在希腊语中的原意是“人民的统治”,被资产阶级简化为投票行为,而且这也是统治阶级所能做到的最不民主的方式。因此,许多国家采纳简单多数票当选[FPTP]制度、金钱和权力发挥强大作用、限制候选人以及其他各种措施。另一方面,群众希望自下而上维持和加强资产阶级民主。但法西斯主义的德国和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匈牙利等地的极右翼波拿巴主义政权的欧洲历史经验,以及殖民地时期和独立后的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势力的霸权,增加了世界各地大部分工人阶级的议会幻想。定期的议会选举成为在意识形态上掩盖资本统治现实的关键因素。

莫迪政权的政治轨迹

然而,在过去十年里,我们看到印度进一步恶化。议会制度已日渐失效。辩论越来越少。诉诸特别委员会来审查法律草案的情况少了很多。议会的职能是对总理和他周围少数决策者的命令加盖橡皮图章。为了确保这一点,反对派议员被人民院(Lok Sabha)议长和主持联邦院(Rajya Sabha)的副总统噤声。

选举委员会的所作所为使其像执政党的帮凶。在2019年大选时,选委会利用普尔瓦马的“外科手术式打击”作为其所谓的劝告选民出去投票的手段,但很明显普尔瓦马(Pulwama)就是印度人民党的竞选主题。同样,选委会多次拒绝批准反对党候选人,但执政党候选人却在类似情况下获得批准。尽管法律规定选民书面验证系统(VVPAT)单据必须保存一年,但选委会还是销毁了这些单据。

执法局(ED)、所得税局,更不用说中央调查局(CBI),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执政党的鹰犬。湿婆神军党(乌德哈夫·巴拉萨赫布·萨克雷)(Shiv Sena(UBT))的阿摩尔·基尔梯卡尔(Amol Kirtikar)被宣布为孟买西北选区的候选人。几个小时内,一个旧案子又被提起,他被执法局传唤。另一方面,2014年至2024年,至少有二十五名面临腐败指控的政客转投印度人民党。其中十人来自国民大会党(以下简称国大党),来自民族主义大会党(Nationalist Congress Party)和湿婆神军党的各有四人,三人来自草根国大党(TMC),二人来自泰卢固之乡党(Telugu Desam),来自社会党(SP)和青年工农大会党(YSR Congress)[3]各一名。另一项调查显示,2014年之后,执法局95%的腐败案件都针对反对派政客。两名首席部长 黑曼特·索伦(Hemant Soren)和阿尔文德·开吉里瓦尔(Arvind Kejriwal)目前已入狱。所得税部门已被用来冻结国大党的账户。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CPI(M),以下简称“印共(马)”)和印度共产党(CPI,以下简称印共)已收到所得税通知,可能会遭遇同样的后果。印度中央调查局(CBI)已被用来逮捕和指控反对派以及民间社会活动人士。在一些案件中,经过多年的非法监禁,一些人终于被释放,但包括乌马尔·卡立德(Umar Khalid)[4]等活动人士在内的更多人仍在狱中。2020年德里(Delhi)骚乱四年后的今天,47%的非致命案件尚未提交指控书。即使37%的死亡案件也尚待提交指控书。这场镇压是在印度人民党2014年上台后不久开始的。在臭名昭著的比玛·科雷冈(Bhima Koregaon)案中,莫须有的指控导致九名活动人士、学者和人权律师被捕。到2020年,这一数字上升到十六人,其中一位非常资深的人士斯坦·斯瓦米(Stan Swamy)在狱中去世。《国家犯罪局记录》(National Crime Bureau Record)显示,2016年因《非法活动预防法》(UAPA)起诉的案件有三十五起,2019年上升至九十三起。

在此期间,法院也严重拉偏架。普拉桑特·布尚(Prasant Bhushan)、斯瓦拉·爬斯卡尔(Swara Bhaskar)和库纳尔·卡姆拉(Kunal Kamra)等知名人士被控犯有藐视法庭罪。

2020年10月,北方邦一名达利特妇女被强奸和谋杀后,引发了抗议活动。自由社会党(Azad Samaj Party)领导人钱德拉谢卡·阿萨德(Chandrashekhar Azad)和其他四百人因抗议被捕,他们不仅被指控违反《宪法》第10条第144款,还被指控发动暴动和违反流行病法。

与这些严重侵犯民主权利的行为相伴的最大的政治转变,就是权力完全集中于中央政府。反对党执政的邦的资金尚未发放。邦首席部长不得不像反对派政客或中央政府代理人一样参与政治。

印度对世俗的承诺被完全践踏。虽然最高法院承认拆毁巴布里清真寺(Babri Masjid)是非法行为,但除此之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且同时承认在原址建造拉姆神庙(Ram Temple)的合法性。时任首席法官的兰詹·戈戈伊(Ranjan Gogoi)通过了建造拉姆神庙的判决,他后来成为印度人民党在联邦院的议员。其他法官也效仿这条道路,包括前加尔各答高等法院法官阿皮吉特·甘古利(Abhijit Ganguly)在2024年大选中的做法。

拉姆寺的修建是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政治行为,政府承诺出资修建拉姆庙。

2019年《公民身份修正法案》(Citizenship Amendment Act)的通过是一项严重的社群主义行为。通过区分不同宗教的人能否获得公民身份,这项法案首先针对穆斯林,但也针对其他人。最终,《公民身份修正案》和“国家公民登记册”使国家能够针对其选择的几乎所有人,要求他们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公民。此外,这项法案还创建了一个正式的“非法移民”类别。

最后,选举债券计谋展示了如何利用政治权力为执政党筹集资金。这是政府最终在最高法院败诉的一起案件。最近最高法院宣布该法案违宪。根据最高法院的指示,印度选举委员会(ECI)最近在其官方网站上上传了选举债券的数据。印度国家银行(SBI)提供了这些信息,其中包括有关这些选举债券的详细信息。据《The Wire》报道,2024年3月18日,已售出的债券总额为一千六百五十一亿八千万卢比,其中印度人民党获得八百二十五亿一千八百万卢比,即近一半。国大党以一百九十五亿二千万卢比位居第二,草根国大党(本质上只是一个邦政党)以一百七十亿五千万卢比位居第三。同样重要的是,我们注意到了一些有交换条件的付款。三十家制药和医疗保健公司购买了价值约九十亿卢比的债券。举个例子,黑泰罗·帕尔玛公司(Hetero Pharma)于2022年4月、2023年7月和2023年10月购买了选举债券,在印度所得税(IT)突击检查后,据称发现了与该公司相关的五十五亿卢比收入并未入账。黑泰罗·帕尔玛公司以生产活性药物成分(API)以及治疗心血管疾病、癌症和糖尿病等的药物而闻名。值得注意的是,政府在疫情期间推动活性药物成分的本土生产,通过与生产挂钩的激励计划向生产活性药物成分的公司提供财政支持。

在购买债券并面临调查机构调查的二十六家公司中,有十六家是在受到这些机构的关注后才购买债券向政党捐款的。此外,在这些机构开始打压后,另外有六家公司的捐款还在激增。一项调查显示,这些政党购买的债券中有37.34%流向了印度人民党。其他邦执政党如草根国大党获得了18.29%,达罗毗荼进步联盟(DMK)[5]11.35%,比竺人民党(BJD)[6]4.48%和印度人民协会(BRS)[7]8.59%。掌管三个邦的国大党获得了11.97%的债券。

经济领域

公共舆论吹嘘说,印度经济快速增长,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等等。但从中受益的是谁呢?2014—2015年和2022—2023年期间,本已巨大的收入不平等变得更加明显。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和尼廷·巴蒂(Nitin Bharti)的一篇研究论文表示:“2022—2023年,收入最高的1%人口的收入和财富份额(22.6%和40.1%)将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印度收入最高的1%人口的收入位列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群之列,其人数甚至比南非、巴西和美国还要高。”印度成年人中最富有的一万名个人平均拥有二百二十六亿卢比的财富,是印度平均收入的一万六千七百六十三倍,而最富有的1%的人平均拥有五千四百万卢比的财富。

我们必须呼吁全国人民反对这一点。2022—2023年,印度农村居民的人均月支出为三千七百七十三卢比,印度城市居民的人均月支出为六千四百五十九卢比。印度城乡居民的平均月食品支出分别为二千五百三十卢比和一千七百五十卢比。按2011—2012年价格计算,农村和城市人均月支出分别从2011—2012年的一千四百三十卢比和二千六百三十卢比增加到2022—2023年的二千零八卢比和三千五百一十卢比。即使是印度农村和城市最富有的5%的人每月平均花费也只有一万零五百零一卢比和二万零八百二十四卢比。

这种差异不仅仅是某种不可抗拒的经济规律。这与选择,与具体行动和政策息息相关。如果我们要解释每个骗局的细节,这个简短的讨论将变成一本书。因此,我们将仅强调其中一部分。

“废钞化”(demonetization)[8]是一个噱头,目的是在下议院选举前不久封锁反对党的资金。它伤害的是普通人,而不是任何黑钱持有者。与此同时,印度人民党操纵购买。在总理纳伦德拉·莫迪宣布废钞令前几天,印度人民党购买了价值数千万卢比的土地。截至11月第一周,中央邦执政党印度人民党在自己不执政的比哈尔邦购买了几块土地。11月8日,莫迪宣布禁止500卢比和1000卢比纸币流通。

阵风骗局(Rafale Scam)。莫迪政府签署了一项购买三十六架阵风战斗机的协议,其价格远高于当初联合进步联盟(UPA)政府谈判的价格。莫迪政府拒绝公开这些飞机的价格,称印度和法国之间存在保密条款。然而,这项保密条款仅约束印度不得透露飞机的技术规格和操作能力,而不是不得透露价格。法国制造商达索公司已经公布了三十六架飞机的总价,约合六千亿卢比。这使得每架飞机的价格达到一百六十六亿卢比,而联合进步联盟谈判的价格为每架飞机五十二亿六千万卢比。联合进步联盟政府的价格还包括技术转让(ToT)费,国有的印度斯坦航空有限公司(HAL)将依此制造一百零八架飞机。根据新协议则没有ToT费用,在国防生产方面拥有良好记录的印度斯坦航空有限公司被阿尼尔·安巴尼(Anil Ambani)旗下的信实航空航天公司(Reliance Aerospace)取代。

关于阿达尼(Adani)的骗局——当然有很多。古吉拉特邦(Gujara,亦译“瞿折罗”)政府以一次性价格向阿达尼集团分配了四千三百零五英亩土地,用于蒙德拉港和经济特区的开发。阿达尼集团在库奇(Kutch)以每平方米一至三十二卢比的价格购得土地。阿达尼还在私有化进程中从喀拉拉邦政府获得五个机场,这是饱受质疑的另一个骗局。

除了具体的大规模财富转移案例之外,该政权对待广大印度人民的方式也发生了巨大变化。自全球化开始以来,印度大资本及其聘请的经济学家、管理专家和媒体人士一直在说,必须修改《劳动法》,工业必须获得更大的灵活性,大资本必须充分进入农业。国大党已经尝试了所有这些方法,但只取得了非常有限或部分的成效。这是印度人民党在莫迪第二届政府中做出决定性推动之处。它通过了新《劳动法》,粉碎了工人阶级的大部分组织权利。它通过了三项农业法案,旨在增强大资本对农民的权力。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小麦、大米、水果、蔬菜、肉类和牛奶产量巨大,但印度在2021年全球饥饿指数中所列的一百一十六个国家中排名第一百零一位。将农民直接推入资本主义农业企业手中会进一步加剧这种情况。与许多其他法律一样,这些法律是在未经协商并绕过正当议会程序的情况下制定的。它们被叫停,完全是由于农民的大规模抗议,农民抗议主要来自旁遮普邦,但也得到了哈里亚纳邦、北方邦西部以及其他地方农民的支持。印度政府2021年11月决定撤销三项农业法,但这并不标志着农民运动的结束。农民联合战线(SKM)及其盟友继续围绕一系列要求进行动员,其中最突出的是通过一项保障农产品最低支持价格(MSP)的全国性法律,并全面免除农民和农业工人的现有债务。然而,就这些要求与政府进行的谈判几乎毫无进展,目前还不清楚农民联盟和联合会组织是否会再次聚集在一起举行大规模抗议。然而,这是一场击败莫迪政府的重大运动。在其他领域,包括在反对《公民身份修正法案》(CAA)的领域,运动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但仍在继续前进。这也证明,要挑战霸权话语,不能仅仅通过口头呼吁宗教和谐来实现,而应通过关注不同宗教信仰者和不同种姓的共同利益,以此将人们聚集在一起。

然而,当初国大党政府虽然发起了私有化运动并压低了工资和收入,却面临着限制。这导致团结进步联盟第一届政府(UPA-I)[9]启动了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MNREGA)。莫迪政府稳步削减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它还将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资金用作反对反对派执政的邦政府的政治工具。

莫迪上台后创造了二千万个就业岗位。政府的声明和宣言,更不用说印度人民党的声称,都表现出解决就业问题的信心。然而,印度经济监测中心(Centre for Monitoring Indian Economy)表示,失业率远高于政府公布的数字。自由职业者在劳动力中所占比例从2013—2014年的49.5%上升到2022—2023年的57.3%。受薪工人的比例从23.1%下降到20.9%。2016年至2021年间,制造业的就业岗位减少了一半。印度雇员国家保险公司(ESIC)发现,2023年11月,正式就业岗位减少了7.5%。数据缺口、数据捏造是无法进行适当评估的重要因素。

2021—2022年的印度农民抗争

独特的法西斯主义议程

法西斯主义/类法西斯政治与其他右翼政治有着根本性区别。资产阶级议会右翼政党追求权力,其领导人追求个人利益,与统治阶级有联系,会尽可能地为统治阶级的需要服务。法西斯主义和类似的流派——不只是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派,还有许多其他派系——从诞生之日起就表现出独特的议程。就国民志愿团(RSS)而言,从迄今为止一直在宣扬激进的婆罗门印度教民族主义。其目标范围广泛,以前是部分隐藏,但现在是完全公开。法西斯主义式民族主义希望在严格的等级制度下实现民族的完全同质化。在印度背景下,这意味着妖魔化穆斯林。古吉拉特邦模式展示了在一个完全印度教主义的印度,穆斯林能盼望到什么。他们的受教育机会和高薪工作机会将越来越少。他们将生活在印度教势力施加的限制之下。他们将面临周期性的暴力。不可避免地,他们内部的群体会奋起抵抗,于是反恐机制将全力运作,无论是暴力抵抗还是和平抵抗,都会被视作“恐怖主义”。针对穆斯林的暴力将被正常化和被忽视,正如我们在佩鲁·汗(Pehlu Khan)被杀中所看到的那样。[10]

然而,国民志愿团的议程并不限于针对穆斯林的暴力。如果一个人不接受瓦尔纳/贾蒂(Varna/Jati)制度[11],就不能成为印度教徒。因此,他们的一些选举宣传与长期目标之间存在矛盾,为了选举,他们温和地向达利特人和阿迪瓦西斯人(即部落原住民)讲话,而长期目标是重新确立婆罗门(高等种姓)霸权。哈特拉斯(Hathras)强奸谋杀案,以及北方邦政府如何掩盖此事,就是一个极端而残酷的例子。[12]

自下而上组织起来的针对达利特人、阿迪瓦西斯人、世俗活动人士(高里·兰开什(Gauri Lankesh)、马雷沙巴·卡尔布尔基(Maleshappa Kalburgi)、纳伦德拉·达婆尔卡尔(Narendra Dabholkar)、戈文德·班萨雷(Govind Pansare))的暴力,以及利用国家权力逮捕、监禁更多人,并对其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将是全面印度教主义政权来临的序幕。

在意识形态方面,印度教主义议程呼吁建立同质化的民族国家。这涉及到强化印地语的推行。这还涉及大规模改写历史。其中大部分现在属于国家政策领域,印度国家教育研究与培训委员会(NCERT)扔掉旧书,大学资助委员会(UGC)规定要教什么和排除什么。正如伊尔凡·哈比卜(Irfan Habib)所解释的那样,低调提及阿育王(Ashoka)并排除阿克巴(Akbar)是在公然歪曲印度的真实历史。

除此之外,法西斯主义议程还试图与资本主义议程相吻合。从小学到大学,国家资助的世俗与廉价教育正在迅速遭到破坏。批评人文学科、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领域的思考意味着为私有化教育大开方便之门,首当其冲的是管理和技术教育的私有化。

最后,法西斯主义议程积极接管媒体。在社交媒体上创建替代媒体和平台的独立尝试经常受到攻击。

印度国民志愿团(RSS)

如何以及为何?

转向新自由主义资本主义全球化并非偶然。在印度独立的最初几十年里,国家主导经济增长的模式有其必要性,因为私人资本没有足够的资源。但随着私人资本力量的增长,它希望将印度重新纳入世界资本主义经济之中。全球化就是这样的尝试。这意味着取消法定的工作时间限制,取消所有社会保障,将国家公共福利支出减少到最低限度。这一进程在英迪拉·甘地(Indira Gandhi)最后一次总理任期就开始了,并得到了拉吉夫·甘地(Rajiv Gandhi)的推动。然而,正是从纳拉辛哈·拉奥(P. V. Narasimha Rao)政府开始,印度开始全力开放经济。然而,国大党和联合战线政府却无法完全放弃其选票库。结果,与大国竞争以使印度资本主义更快增长的全球化动力一再被拉回或放缓。这就是导致印度资本主义最终转向印度人民党的原因,而国民志愿团则站在印度人民党背后。正如我们所表明的,同盟家族(Sangh)为大资本提供经济产品。然而,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大资本不得不接受同盟家族的议程。可以注意到,在“充满活力的古吉拉特邦”纲领中,像安巴尼(Ambani)这样的资本家呼吁组建莫迪政府。印度资本主义已经承认它可能不得不放弃资产阶级民主。这意味着印度资本主义将减少在政治棋盘上移动不同党派的机会,即当某一党派不那么受欢迎时,它也不太会推动另一党派替换这一党派执政。但作为交换,印度资本主义获得的好处是让工人保持沉默,迫使农民在2020—2021年的英勇战斗中采取守势,极端剥削阿迪瓦西斯人(部落原住民),推翻森林法,为了快速和短期利润而粉碎所有环境保护措施。

这意味着打击法西斯主义不仅仅是拼凑一个可能比印度人民党/全国民主联盟(NDA)获得更多选票的选举联盟的问题。从工人和农民的角度来看,反法西斯主义意味着为一个明确的纲领而开展运动,该纲领必须包括以下要素:同时挑战印度教主义意识形态霸权,并阐明工人、农民的阶级目标和主要的受压迫者群体的社会目标,从而开始形成反霸权的话语。

官方反对派会为这份纲领而战斗吗?显然他们不会。莫迪领导下的印度人民党所实现的许多发展都是由国大党发起的。为了维持资产阶级霸权,统治阶级塑造了一种扭曲的形象——从声称自己的目标与所有普通民众的目标一致,到利用资产阶级经济学思想来说服劳动人民,例如会说尽管资本主义政策是为了资产阶级的最终利益,但普通民众也通过涓滴效应获得了一些好处。国大党和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联盟(INDIA alliance)[13]各方会放弃这一切吗?历史经验证明,当失去权力时,在议会制框架内,这些政党可以做出很大的承诺。需要记住的是,1936年,作为国大党主席的贾瓦哈拉尔·尼赫鲁(Jawaharlal Nehu)大声宣称自己信仰社会主义,他解释说,他是在“科学”意义上使用社会主义。换句话说,尼赫鲁(Nehru)承诺为阶级斗争社会主义而奋斗。第二年,国大党赢得了几个邦的选举。它随后提出了非常温和的改革方案,甚至还向永久定居地主(Permanent Settlement landlords)妥协。

资产阶级自由派和他们的左翼追随者会告诉我们,主要矛盾是法西斯主义者和所有反法西斯主义者之间的矛盾,因此竞选活动必须集中于呼吁对印度人民党投反对票,要将选择留给选民的智慧,相信他们会选出最佳候选人。这种方法与马克思主义毫无共同之处。例如2019年,“选民的智慧”让选民在西孟加拉邦选出了印度人民党的十八个席位。此外,这种虚假的谦逊无助于工人阶级的斗争。革命的工人阶级政党不能做资产阶级自由派的尾巴。即使在反对半封建沙皇专制的斗争中,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左翼(列宁和布尔什维克、托洛茨基、卢森堡和波兰王国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SDKPiL))也提出了反对右翼(普列汉诺夫、马尔丁诺夫和其他孟什维克)的立场。

参与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联盟(INIDIA Alliance)的组织

但是季米特洛夫呢?

所有这些似乎都已过时,因为季米特洛夫在共产国际第七次世界代表大会上呼吁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其中也包括联合“民主的”资产阶级政党。这里不适合进行长时间的理论和历史讨论。我们的简短回应将集中在几个问题上。首先,副本案例是西班牙革命。季米特洛夫式的统一战线意味着必须让自由派开心。因此,当无政府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统一工人党领导的工人在加泰罗尼亚起义并夺走工厂时,他们被迫解除武装,工厂又归还给资产阶级,许多领导人被捕,甚至被杀害。殖民地摩洛哥没有获得自由。结果,佛朗哥击败了共和党人,建立了最持久的法西斯式独裁统治。

其次,与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其中许多人相当右翼)合作打击法西斯主义,将意味着甚至放弃基本的民主要求。人们只需考虑《武装部队特别权力法》(AFSPA)、《非法活动预防法》(UAPA)或公共分配系统被破坏即可。

西孟加拉邦和草根国大党案例

在这个所谓反对派集团的形成过程中,最令人感兴趣的问题之一是其完全不稳定的性质。据称,印共(马)领导的左翼阵线[14]、草根国大党、国大党和一系列其他政党都属于“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集团”(INDIA bloc)。但在喀拉拉邦,左派和国大党是主要反对派。[15]在西孟加拉邦,草根国大党拥有真正稳固的存在,草根国大党在此拒绝与任何党派结盟和共享席位,无论你怎么称呼它,它甚至拒绝与国大党结盟,更不用说和左派一起了。

但很明显,相当一部分极左派人士在暗中支持草根国大党。他们论证的逻辑步骤大致如下:

●印度人民党是法西斯主义者

●正如“我们”所知,莫迪的第三个任期将意味着印度的终结

●所以任务是投票给任何反对印度人民党的能获胜的党派

●是的,我们会支持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联盟(INDIA bloc),但西孟加拉邦并不是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集团唯一无法提出共同候选人的地方;看看喀拉拉邦

●我们呼吁人们明智地投票并击败印度人民党,选择最有可能获胜的候选人

在2024年,这一次他们有一点羞涩,因为草根国大党的罪行更为人所知了。但最终,不明确呼吁投票给左翼候选人是呼吁投票给草根国大党的后门途径,因为至少在纸面上,考虑到2019年议会选举和2021年议会选举的结果,相比左派,草根国大党更有可能[在西孟加拉邦]击败印度人民党。

为什么我们拒绝草根国大党呢?每当我们反对草根国大党时,就会有人指责我们是“巴德拉洛克(bhadralok,文明阶级)左派”[16],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讨厌“底层”草根国大党的原因。难道我们要相信玛玛塔·班迪奥巴提耶(Mamata Bandyopadhyay,即玛玛塔·班内吉(印地语),草根国大党领导人)不是萨瓦尔纳[17]吗?激进社会主义社也不是孟加拉的萨瓦尔纳人组织,而是一个由来自印度各地的同志组成,包含不同社会成分的组织。

更严肃的是政治分析。两个维度在这里汇聚在一起。许多激进左翼仍在运用“社会法西斯主义”理论。因此,他们无法区分像草根国大党这样的右翼资产阶级政党和像印共(马)这样的前斯大林主义、如今日益社会民主主义化的政党。

草根国大党是什么类型的党呢?在其成立之初,当印度人民党在西孟加拉邦实力较弱时,它得到了国民志愿团的大力帮助。1999年,全国民主联盟(NDA)在西孟加拉邦赢得十个议席,其中草根国大党赢得八个席位,印度人民党赢得二个席位。在草根国大党的协助下,印度人民党获得了超过11%的选票。我们要提醒大家,当时印共(马)已与印度人民党结成联盟来支持辛格(Singh)政府,因此我们应该澄清:当时托洛茨基主义者是唯一视印度人民党和国民志愿团为法西斯主义者,并反对任何与之结盟或顺从他们的政治行为,哪怕是心照不宣地支持他们。但草根国大党和印度人民党之间的持续关系远不止于此。2002年,即使在大屠杀[18]之后,玛玛塔·班迪奥巴提耶仍与莫汉·帕格瓦特(Mohan Bhagwat)等人共享一份竞选名单。在上一届议会中,由于草根国大党议员“及时”退出众议院,几项法案得以在联邦院获得通过。其中我们应该列出《公民身份法修正案》(CAA)。因此,虽然班迪帕迪耶女士向西孟加拉邦的穆斯林保证,她将努力保护他们,但她所在政党的议员却促成了《公民身份法修正案》的通过。

有关选举债券的消息也让人们了解了印度人民党和草根国大党的交往故事。一些报告表明,草根国大党从选举债券骗局中获得的资金数额位居第二,其他报告则说排名第三。鉴于印度人民党和国大党是唯独两个实际上全印度的政党,印度人民党和国大党之间的巨大差异表明了为什么债券是浮动的,以及为什么要竭尽全力保护数据不受公众监督。作为一个邦级政党,草根国大党竟获得如此巨额的资金,这不仅仅是要谈论腐败的问题,而是指出了大额捐助者同印度人民党和草根国大党之间的联系。

草根国大党还系统反对工人阶级和共产主义。一些激进左翼团体继续对草根国大党友善是因为,就像早期那些出于仇恨草根国大党而在2019年投票给印度人民党的印共(马)支持者一样,这些党派如此仇恨印共(马),以至于他们以为草根国大党的反共主义会饶过他们。与此同时,草根国大党严厉打击工会,反对各中央工会号召的每一次全印度总罢工等等。在竞争性的印度教地方主义立场下,它还在西孟加拉邦的拉姆·纳瓦米(Ram Navami)节放假,而拉姆在该邦从来都不是神;从马杜苏丹·杜特(Madhusudan Dutt)到苏库马尔·雷(Sukumar Ray)和利拉·马朱姆达尔(Leela Majumdar),19世纪和20世纪的文化都颠倒了叙事。

草根国大党还配合印度人民党的教育私有化运动。邦立大学的资金已经枯竭。教师选拔工作被搁置。因教师人数少而导致教师工作负担重,及研究经费匮乏,使大学日趋衰落。本科院校实行四年制课程。然而,新的全职职位尚未获得批准,许多旧职位仍然空缺。

至于学校教育,更是恶臭熏天。经过一场旷日持久的法庭诉讼,很明显,现在大约六千个职位被分配给不合格的候选人。员工选拔委员会(SSC)和政府是这方面的共犯,他们拒绝提供适当的文件(OMR(机读卡/光学字符识别)表等),以此掩盖踪迹。如果确实设立一千一百个超额职位来安插内定的候选人,那么不仅是教育部,连财政部也将受到牵连。法院的判决很糟糕,事实是符合条件的申请人也暂时被解雇。但这并不能为草根国大党政权开脱。它现在加剧了西孟加拉邦学校教育本已灾难性的局面

最后,草根国大党表明它与印度人民党一样愿意使用武力对付政治对手。其限制仅在于,作为邦级政府,其政府权力比较小。

因此,投票给草根国大党并不好于投票给印度人民党。我们知道许多诚实的公民会走这条路,但我们警示他们首先看看过去的记录。

草根国大党

我们的简短选举纲领

我们无法提出候选人,也不主张革命者与资产阶级势力联合组阁的任何前景,所以我们提出的纲领当然不是完整的政府议程,而是一系列基本要求,是工人、农民、达利特人、部落原住民以及所有这些群体中的妇女与其他性取向和性别选择的人的政治、经济和社会要求。我们相信这些是由于群众运动而出现的关键要素,代表了劳动人民替代方案的基本起始议程。

●废除歧视性的《公民身份修正法》、“国家公民登记名册”、“国家人口登记册”(CAA-NRC-NPR)[19]

●废除《武装部队特别权力法》(AFSPA)、《非法活动预防法》(UAPA)和其他允许肆意逮捕的法律,并在“执法机构”犯罪时为相关人士提供保护[20]

●废除“煽动叛乱”的概念

●实行比例代表制选举,由国家资助选举

●将查谟—克什米尔的地位恢复到1957年解散查谟—克什米尔制宪会议时的状态[21],作为民主解决此问题的初步措施

●修改宪法,增加反歧视修正案,禁止基于宗教、种姓、性别、性取向和身障的歧视

●废除《劳动法典》(Labour Code)[22]

●所有部门都有充分的工会权利

●最低工资基于第十五次国际劳工大会(ILC)建议,2024年固定为每月二万六千卢比[23]

●根据斯瓦米纳坦委员会(Swaminathan Commission)的建议以及与农民工会和组织的谈判,为农民提供的最惠价格(MSP)[24]

●扩展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MNREGA),将所有农村失业人员的工作时间延长至三百天。使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的工资至少与最低工资标准相同[25]

●国家资助全民公共卫生保障

●恢复所有人的全面配给

●增加国家资助全民教育的资金

●通过对富人征税,将包括退休福利在内的社会保障范围扩大到无组织群体中

●所有工作场所都要为妇女提供带薪产假和儿童保育设施。

●为了所有人改善公共交通

●严格执行《保护表列种姓和表列部落免遭暴行法》(SC/ST Prevention of Atrocities Act)和《手工拾荒者法》(Manual Scavengers Act)

●属人法(personal laws)改革的首要目标应为性别公正而非均一性

●跨儿群体享有全权

●宪法附表八里的所有语言平等

●采取特别措施保护边缘化语言和文化

给谁投票

首先谈不给谁投票。不给法西斯主义的人民党及其盟友(不管明里还是暗里的盟友)投票。

给谁投票呢?我们呼吁投票给不与印度人民党结盟的左派、独立的民间社会候选人、达利特人、部落原住民以及地区少数群体的声音。我们不呼吁抵制投票。但我们警告所有劳动人民、所有被压迫群众,如果呼吁投票给印度人民党以外的任何候选人,那么都可能重演过去悲剧。我们的论点是,如果印度人民党和全国民主联盟(NDA)败选,我们就会得到喘息的空间。但彻底击败印度教主义势力的长期斗争需要在选举外的各条战线上进行更多的斗争。在此,有必要重建一支能够摆脱斯大林主义和毛主义,内部更加民主且非宗派的左翼。这支左翼还必须与各种进步的社会运动和团体发展更牢固的姊妹兄弟关系。对资产阶级自由派的一丁点依赖都会削弱群众的独立斗争。

2024年4月26日

https://internationalviewpoint.org/spip.php?article8502


[1] For an explanation of the voting system see Al Jazeera, 16 March 2024, “Just how big is India’s 2024 election? Find out in seven numbers”.

[2] 激进社会主义社(Radical Socialist)是印度最大的革命马克思主义组织,由前革命共产主义组织的部分成员于2008年组建,成员遍布印度近十个邦,其中以加尔各答和孟买人数最多。其机关报为英语版和孟加拉语版的《激进》。其纲领:https://zhuanlan.zhihu.com/p/546849692

[3] 分裂自印度国民大会党,主要活动于安得拉邦。

[4] 乌马尔·卡立德是印度人权活动人士,尼赫鲁大学哲学博士。2018年曾险遭不明人士暗杀。2020年,在反对《公民身份修正法案》的德里骚乱后,他被印度警方指控违犯《非法活动预防法》而被補。此后一直被关押至今。

[5] 达罗毗荼进步联盟是印度南部的泰米尔纳德邦执政党。

[6] 比竺人民党是印度奥里萨邦执政党,统治腐败不堪。

[7] 印度人民协会是印度特伦甘纳邦执政党。

[8] 废钞化政策始于2016年,主要废除500卢比、1000卢比乃至2000卢比纸币的使用,限期要求人们前往银行兑换数字货币。由于印度银行网点较少,所以意味着很多民众手中的纸币将变成废纸。

[9] 团结进步联盟以国大党为核心,2004年至2012年执政。2023年为应对大选,被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联盟(INDIA)取代。

[10] 2017年4月1日,印度北部哈里亚纳邦奶农佩鲁·汗和另外六人驾车带着两头母牛和两头小牛从市场往家赶,当他们行至一条高速的交叉路口时,被亲印度人民党的“护牛自卫队”的一伙人拦住,用棍棒殴打在地、脚踢不止。两天后,汗在医院重伤不治。莫迪上台后,印度国内不断推动对牛的崇拜,并以“护牛”为名打击穆斯林和低种姓人群。

[11] 瓦尔纳和贾蒂是不同类型的种姓制度,瓦尔纳主要是指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四大种姓和达利特人(贱民)。贾蒂则更为复杂,如婆罗门内也会分不同的贾蒂。

[12] 2020年9月14日,北方邦哈特拉斯的达利特女子萨福达尔炯(Safdarjung)被村子里四名高种姓男子强奸,强奸过程中她的脊髓受伤,舌头被切断,并因这些伤而最终医疗无效死亡。

[13] 为了在2024年议会大选中打败印度人民党,印度一些反对派政党组建了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联盟(也可以简称印度联盟)。该联盟包括了印度国民大会党、印度共产党(马克思列宁主义)、印度共产党、印度平民党(AAP)、草根国大党、达罗毗荼进步联盟(DMK)、查谟—克什米尔国大党(JKNC)、坎德解放阵线党(JMM)、查谟—克什米尔人民民主党(PDP)、印度农工党(PWPI)、革命社会党(RSP)、印度共产党(马克思列宁主义)解放(CPI-ML Liberation)、全印前进同盟(AIFB)、印度联合穆斯林联盟(IUML)、喀拉拉大会党(马克思主义)、喀拉拉大会党(约瑟夫)等。

[14] 左翼阵线是印共(马)领导的三个地方左翼阵线的统称,分别为西孟加拉邦的左翼阵线,特里普拉邦的左翼阵线,喀拉拉邦的左翼民主阵线,其中主要包括有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印度共产党、前进集团、印度革命社会党、印度共产党(马克思列宁主义)解放等党派。

[15] 在喀拉拉邦,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印度共产党、喀拉拉大会党(马克思列宁主义)组成左翼民主阵线,印度国民大会党、印度统一穆斯林同盟、革命社会党、喀拉拉大会党组成联合民主阵线。

[16] 巴德拉洛克的意思是“文明阶级”,主要使用于孟加拉地区,指受教育的中产阶级、知识分子、文人等,也被视作一种高级种姓。

[17] 指婆罗门、刹帝利、吠舍等高等种姓。

[18] 指2002年古吉拉特邦印度教主义极端分子对穆斯林的大屠杀。

[19] 依《公民身份修正法》,从巴基斯坦、阿富汗、孟加拉国流亡印度的穆斯林将无法获得印度公民身份。按照“国家公民登记名册”和“国家人口登记册”,印度人需要提供1971年以前留下的文件,以证明其父祖辈就已经在印度生活,未能提供证明材料都将只有享有外国人待遇。此举对于大量没有身份证明文件的印度底层民众而言极其不利,将使其丧失原有的很多公民权利。

[20] 《武装部队特别权力法》主要使用于印度东北地区和毛主义武装活跃地区,该法赋予军方任意搜查、逮捕甚至射杀嫌疑人的权力。

[21] 1956年召开的查谟克什米尔制宪会议确定克什米尔并入印度,并成为印度的一个邦,有一定自主权。2018年,印度政府将克什米尔邦确立为“总统管制”地区,由总统任命邦长,且停止邦议会的运转。

[22] 印度《劳动法典》包括《工资法》、《劳资关系法》、《社会保障法》和《职业安全、健康和工作条件法》。现行《劳动法典》给予雇主更大的权利,允许十二小时轮班制(此前规定每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九小时),放宽对女性夜间加班的规定,三个月内允许加班的时间从之前的七十五小时增加到一百四十五小时。

[23] 约合二千二百四十元人民币。印度目前的最低工资标准是一万八千卢比(约合一千五百元人民币)。

[24] 斯瓦米坦是印度农业科学家,印度农业“绿色革命”的主要设计师。

[25] 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由甘地提出,目前的标准是每个印度农村家庭中的每个成年人,有权获得100天无技术要求的手工活。工资是二百零二卢比每天,相当于一个月二千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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